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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朗读者》第七期:告别
浏览次数:101发布时间:2017-04-28 09:53:20

告别是一种心情,告别也是一种决定。南飞的大雁是对北方寒冷的告别;秋天的落叶是对炎热夏的告别;雨季是对干旱的告别;彩虹是对风雨的告别;山重水复后的柳暗花明是对迷失的告别;“晚风拂柳笛声残,夕阳山外山;“海内存知己,天涯若比邻”是豪迈的告别;每一次的告别,都有一个故事,或激情燃烧,或凄美动人,或惊心动魄。告别不是遗忘,而是转身,告别不是放弃,而是开始!

——董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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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姚晨

姚晨是《武林外传》中的郭芙蓉,是《梦想合伙人》中的卢珍溪,是《潜伏》中的王翠平,是《非诚勿扰2》中的芒果。姚晨光鲜的背后是不断奋斗、永不止步。独自一人初来北京求学时遇见的好心人,一次次的告别,姚晨都铭记于心。她在《朗读者》中,跟大家分享了鲁迅《阿长与<山海经>》:

长妈妈,是一个一向带领着我的女工,说得阔气一点,就是我的保姆。

虽然背地里说人长短不是好事情,但倘使让我说句真心话,我可只得说:我实在不太佩服她。最讨厌的是常喜欢切切察察,向人们低声絮说些什么事。我的家里有一些小风波,不知怎的我总疑心和这“切切察察有些关系。一到夏天,睡觉时她又伸开两脚两手,在床中间摆成一个“大”字,挤得我没有余地翻身。推她呢,不动;叫她呢,也不闻。

她教给我的道理还很多,例如说人死了,不该说死掉,必须说“老掉了”;饭粒落在地上,必须拣起来,最好是吃下去;晒裤子用的竹竿底下,是万不可粘过去的。。。。。总之:都是写烦琐之至,至今想起来还觉得非常麻烦的事情。

玩的时候倒是没有什么的,但一坐下,我就记得绘图的《山海经》。

大概是太过于念念不忘了,连阿长也来问《山海经》是怎么一回事。

我还记得,是她告假回家以后得四五天,她穿着新的蓝布衫回来了,一见面,就将一包书递给我,高兴地说道:

“哥儿,有画儿的‘三哼经’,我给你买来了!”

我似乎遇着了一个霹雳,全体都震悚起来;赶紧去接过来,打开纸包,是四本小小的书,略略一翻,人面的兽,九头的蛇。。。。。。果然都在内。

这又使我发生新的敬意了,别人不肯做,或不能做的事,她却能够做成功。

这四本书,乃是我最初得到,最为心爱的宝书。

我的保姆,长妈妈即阿长,辞了这人世,大概也有三十年了罢。我终于不知道她的姓名,她的经历,仅知道有一个过继的儿子,她大约是青年守寡的孤孀。

仁厚黑暗的地母呵,愿在你怀里永安她的魂灵。

二、刘阳

毕业于清华大学生物系的程何在毕业后,放弃去海外深造的机会,选择追逐梦想,成为了一名音乐剧译词人。年仅27岁的程何参与了《妈妈咪呀》《Q大道》《狮子王》《音乐之声》《我,堂吉诃德》等多部音乐剧的翻译工作。她在朗读者中分享了音乐剧《我,堂吉诃德》节选内容:

追梦,不会成真的梦,

忍受,不能承受的痛,

挑战,不可战胜的敌手,

跋涉,无人敢行的路。

游侠骑士要到世界最偏远的地方去,闯入最困难的迷津,争取做到常人难以做到的事情。在草木稀少的地方顶着酷夏的炎炎烈日,在冰天雪地的严冬冒着凛冽的寒冷;狮子吓不住他们,在魑魅魍魉面前他们也无所畏惧,而是寻找它们,向它们进攻,战胜它们,这才是游侠骑士真正重要的职责。

     如果这个世界本身已经足够荒唐,那到底什么才能算是疯狂?也许太过实际就是疯狂。放弃梦想也许是疯狂。寻找着珍宝,可周围却只有垃圾。太过清醒也许正是疯狂。但是最疯狂的,莫过于接受现实,而不去想这世界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!

敢以此生求索那颗心,

管它征途遥远,

道路多险峻。

为正义而战,

何须踌躇不定,

哪怕烧灼在地狱火中,

也阔步前行!

我若能为这光辉使命

穷尽一生追寻,

多年后待到长眠时分,

我心亦能安宁。

而人间,

定会不同往昔,

纵然我,

终将疲倦无力,

仍要用伤痕累累的双手,

去摘,

遥不可及的星!

三、曹文轩

20164月,曹文轩获得“国际安徒生奖”,他是我国唯一获此殊荣的儿童文学作家。《草房子》可以说是他的自传,讲述了他与父亲的故事。《朗读者》的节目中,他分享了《草房子》部分内容,以此来怀念和父亲来不及的告别:

桑乔带着桑桑住进了县城一家小旅馆。桑桑已经没有和父亲合用一床被子睡觉的记忆了,或者说,这种记忆已经很模糊了。桑桑借着灯光,看到了父亲的一双大脚。他觉得父亲的大脚很好看,就想自己长大了,一双脚肯定也会像父亲的大脚一样很好看。但,就在他想到自己长大时,不知为什么鼻头酸了一下,眼泪下来了。

第二天,父亲带着桑桑回家了。路过邱二妈家门口时,邱二妈问:“校长,桑桑得的什么病?”

桑乔竟然克制不住地在喉咙里呜咽起来。

一个月后,桑桑的脖子上的肿块开始变软并开始消退。

就在桑桑临近考初中之前,他脖子上的肿块居然奇迹般地消失了。

这天早晨,桑乔手托猎枪,朝天空扣动了扳机。

桑乔在打了七抢之后,把猎枪交给了桑桑:“再打七枪!”

桑桑抓起那支发烫的猎枪,在父亲的帮助下,将枪口高高地对着天空。

当十四声枪响之后,桑桑看着天空飘起的那一片淡蓝色的硝烟,放声大哭起来。桑桑虽然没有死,但桑桑觉得他已死过一回了。

桑乔因为工作出色,已被任命到县城边上一所中学任校长。桑桑以及桑桑的家,又要随着父亲去另一个陌生的地方。

桑桑望着这一幢一幢草房子,泪水朦胧之中,它们连成了一大片金色。

鸽子们似乎知道了它们的主人将于明天一早丢下它们永远地离去,而在空中盘旋不止。最后,它们首尾相衔,仿佛组成了一只巨大的白色花环,围绕着桑桑忽高忽低地旋转着。

一九九二年八月的这个上午,油麻地的许多大人和小孩,都看到了空中那只巨大的旋转着的白色花环……

四、李立群

李立群是受到戏剧文艺青年们顶礼膜拜的大师,会说相声、能演小品,电影电视拍了无数。他是活跃在荧屏上的不挑戏、不等戏的拼命三郎,也是在西餐厅做过表演秀的影帝,他说“酸甜苦辣都是享受人生”,面对告别,他与大家分享了老舍的散文《我的理想家庭》:

我的理想家庭要有七间小平房:一间是客厅,古玩字画全非必要,只要几把很舒服宽松的椅子,一二小桌。一间书房,书籍不少,不管什么头版与古本,而都是我所爱读的;一张书桌,桌面是中国漆的,放上热茶杯不至烫成个圆白印;文具不讲究,可是都很好用;桌上老有一两枝鲜花,插在小瓶里。两间卧室,我独居一间,没有臭虫,而有一张极大极软的床。在这个床上,横睡直睡都可以,不论咋睡都一躺下就舒服合适,好象陷在棉花堆里,一点也不碰硬骨头。还有一间,是预备给客人住的。此外是一间厨房,一个厕所,没有下房,因为根本不预备用仆人。家中不要电话,不要播音机,不要留声机,不要麻将牌,不要风扇,不要保险柜。缺乏的东西本来很多,不过这几项是故意不要的,有人白送给我也不要。

院子必须很大,靠墙有几株小果木树。除了一块长方的土地,平坦无草,足够打开太极拳的。其他的地方就都种着花草——没有一种珍贵费事的,只求昌茂多花。屋中至少有一只花猫,院中至少也有一两盆金鱼;小树上悬着小笼,二三绿帼帼随意地鸣着。 

这就该说到人了。屋子不多,又不要仆人,人口自然不能很多:一妻和一儿一女就正合适。先生管擦地板与玻璃,打扫院子,收拾花木,给鱼换水,给帼帼一两块绿黄瓜或几个毛豆;并管上街送信买书等事宜。太太管做饭,女儿任助手——顶好是十二三岁,不准小也不准大,老是十二三岁。儿子顶好是三岁,既会讲话,又胖胖的会淘气。母女做饭之外,就做点针线,看小弟弟。大件衣服拿到外边去洗,小件的随时自己涮一涮。 

这一家子人,因为吃的简单干净,而一天到晚不闲着,所以身体都很不坏。因为身体好,所以没有肝火,大家都不爱闹脾气。除了为小猫上房,金鱼甩子等事着急之外,谁也不急叱白脸的。 

大家的相貌也都很体面,不令人望而生厌。衣服可并不讲究,都做的很结实朴素;永远不穿又臭又硬的皮鞋。男的很体面,可不露电影明星气;女的很健美,可不红唇鬈毛,鼻子朝着天。孩子们都不卷着舌头说话,淘气而不讨厌。 

这个家庭顶好是在北平,其次是成都或青岛,至坏也得在苏州。无论怎样吧,反正必须在中国,因为中国是顶文明平安的国家;理想的家庭必须在理想的国家内也。

五、维和英雄

中国维和部队无数的维和战士前往危险、贫瘠的地区守护世界的和平。201661日凌晨,中国驻马里维和部队遭到火箭弹袭击,三级士官申亮亮不幸遇难,年仅29岁,危险时刻发生在他们的身边。维和部队的战士们来到《朗读者》的舞台上朗读西蒙诺夫《等着我吧》,献给他们的兄弟:

等着我吧──我会回来的

只是要你苦苦地等待

等到那愁煞人的阴雨 

勾起你的忧伤满怀

等到那大雪纷飞

等到那酷暑难捱 

等到别人不再把亲人盼望

往昔的一切,一古脑儿抛开

等到那遥远的他乡 

不再有家书传来

等到一起等待的人 

心灰意懒──都已倦怠

等着我吧──我会回来的

不要祝福那些人平安

他们口口声声地说── 

算了吧,等下去也是枉然

纵然爱子和慈母认为── 

我已不在人间 

纵然朋友们等得厌倦

在炉火旁围坐

啜饮苦酒,把亡魂追荐…… 

你可要等下去啊

千万不要同他们一起

忙着举起酒盏

等着我吧──我会回来的

死神一次次被我挫败

就让那不曾等待我的人 

说我侥幸──感到意外

那没有等下去的人不会理解── 

亏了你的苦苦等待

在炮火连天的战场上

从死神手中,是你把我拯救出来

我是怎样在死里逃生的

只有你和我两个人明白── 

只因为你同别人不一样

你善于苦苦地等待

六、王蒙

中国当代作家、学者,文化部原部长、中国作家协会名誉主席王蒙先生,写有小说《青春万岁》、《活动变人形》等近百部小说。2012年王蒙先生与妻子最后告别,再也无法见面。一生坎坷颠簸,妻子始终陪伴在王蒙先生身边,他在《朗读者》的舞台为妻子朗读了《明年我将衰老》:

仍然是在蓝天与白云之下,沐浴着阳光与雾气,沐浴着海洋的潮汐与波涌、洁净与污秽,忍受着海蜇与蚊虫,环顾着挺立的松柏、盘错的丁香。去年你在那里留了影,仍然丰匀而且健康,沉着中有些微的忧愁与比忧愁更强大的忍耐与平顺。

你和我一起,走到哪里,你的床我的床边,你的枕我的枕旁,你的声音我的耳际,你的温良我的方向。你的目光护佑着游泳,我仍然是一条笨鱼,一块木片,一只傻游的鳖。我还活着,我还游着,想着,动着。活着就是生命的满涨。哪怕紧接着是核磁共振的噪音,是静脉上安装一个龙头,从龙头里不断滴注液体的显像。是老与病的困扰,是我所致敬致哀以沉默无语的医疗药剂科学。是或有的远方。

我坚信我还活着,心在跳,好好活着,过了地狱就是天国,过了分别就是相会,我仍然获得了蓬蓬勃勃的夏天,风、阳光、浓荫、暴雨、潮与肌肉。浅海滨我去了三次,我喜欢踩上木栈道的感觉,也许光着脚丫子踩沙滩更好。去年与你同去的,我期待月出,更加期待繁星。在秋与冬春,我与渤海互相想念。

只是一个刚刚开始的梦,一个尚未结束的故事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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